（续）

在“实力唱将”的封号尚未被用滥之前：张清芳、赵咏华

高亢、清亮的“东方不败”张清芳，中低音沉着、甜美的赵咏华，——对于她们，“实力唱将”四个字或许是最贴切的定义，不管这个称号到今天是否已经完全被用滥。

在我的理解里，“唱将”这个词至少意味着两层含义：一、唱功过硬，始能称“将”，这点当然没话说；二、由于“唱将”们在音乐上不具有独立性，因此对由制作人、创作班底等组成的“小环境”，以及整个唱片市场的气候这个“大环境”的依赖性较大。当然，流行工业本是个系统工程，专业化分工如此成熟、细化，不强求人人都往复合型人才发展，出色的唱将如张清芳、赵咏华，已是听众之福。

听张清芳唱了这么多年的歌，好歌无数，对那首早期作品《我还年轻》依然最不能忘怀。当年在电台里第一次听到，民谣式的旋律、简单率性的词、潇潇洒洒的吟唱，令人过耳难忘；多年后才“查证”出歌手原来就是张清芳。此歌发行于80年代中期，那时无论歌者自己，还是词曲拍档林秋离、熊美玲，都正当年轻，而张清芳的嘹亮歌声总是最善于唱出那种“年轻无畏”的本色，让人仿佛看到青翠葱茏的青春在她歌声中蓬勃成长的样子。

张清芳的声线，对应到男歌手方面总令我想起张雨生，所不同的是雨生在其音乐生涯的中后期越来越多扮演起思考者的角色。

张清芳能一唱二十年，赵咏华能红过好几年，都要算是幸运的。近年来的赵咏华，甚少能听到其新歌；唱片公司最爱干的事就是给老歌手出精选集、或是翻唱专辑抢钱，但其实很多老歌手，发新片的机会已经不多。但我真正为赵咏华心动，并非是听她带着笑涡娇憨地唱：“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卖卖电脑……”（笑）；反而是近几年，她在洗尽铅华后的大器，比如新歌加精选的《相见太晚》。

而赵咏华全盛时期，即滚石时期的作品，我最留恋的是那首《我爱大海》。我曾在《从上官燕到Betty Su——流行歌词中的女性友谊》一文中，写到以女性友谊为主题、较有代表性的几首中文歌曲；其实谈到“女性成长”、“年轻女孩间的友谊”这个内涵极丰的主题，赵咏华的《我爱大海》也是一首不可多得的佳作，较之锦绣的《明天也要做伴》，来得更加深沉。《我爱大海》的视角是回顾式的，整体色彩比较励志，但却有“我有些恐惧，老朋友都已失去联系，女孩长大以后是否依然快乐”这样的点睛之笔，令整首歌升华；而赵咏华的演唱也是声情并茂，真正唱到出彩。

当然，赵咏华有太过甜腻的时期，张清芳也有太过小女人、过于煽情的一面。比如张清芳与专栏女作家张曼娟合作全部歌词的专辑《等待》，就真的很像某些女性化软性专栏的味道，诚然精致、好听（看），但除此之外我想不出其他的形容词，可以给到这款极具台湾流行文化特色的精美点心。

或许，这也代表了台湾流行乐在对女歌手的形象塑造方面，某种单一的审美取向。当然，这种审美取向大大提高了艺人和唱片在市场接受度方面的“安全系数”，不然，在我们有机会听到张清芳、听到赵咏华这样的好声音之前，很可能她们早已被湮没；但是，过于单一的取舍标准和和操作模式，也令我们较少有机会看到歌手的其他可能性，以及更多不适合这个“模子”生长、却自有其优异特质的其他歌手的可能性。

醉爱推荐：《我还年轻》（张清芳）、《我爱大海》（赵咏华）

（未完待续）